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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种调调
日志
赵佶从小就不是一个讨人喜欢的孩子,宫中几乎所有的人都对他的孤僻和散漫深有微词。没有人会认为他将来会成为大宋的皇帝。一来他并非长子,二来他的性格与能力是绝对无法胜任这个庞大帝国错综复杂的事务的。于是赵佶变的愈加的孤僻与自卑。他把自己锁在皇宫里那间不大的房间里,读书,作画。“其实我并非是这样的。”赵佶想。
赵佶渐渐长大了,他总是在幻想着未来。其实赵佶给自己定的那个目标并非是成为一个威震四海的君王,他想画画,我想成为全天下最优秀的画师。其实,赵佶的理想就是那么平俗和简单。
但赵佶的梦想很快就随着哥哥的死而成为了泡影。赵佶很清楚的记得那是一个昏暗的日子,东京城的上空布满了阴云,整个皇宫弥漫了萧瑟的气味,一群披麻带孝的臣子跪在他的面前,虔诚的叫他皇帝。赵佶愣了一下,想,皇帝能画画吗?
赵佶端坐在龙椅上,接受着百官的朝拜。他不清楚皇帝应该做些什么,大概就是坐在龙椅上吧。赵佶想,那还不如画画呢。
赵佶一天天的在幽深的皇宫里消磨着岁月,他不知道应该怎样打发一个个寂寞而无聊的日子。画画,赵佶想,宫内有什么可画的呢?宫外又是什么样子呢?
其实在赵佶的哥哥还活着时,大宋帝国就已经盛极而衰了。然而整个帝国都还保持着奢华享受的风尚与习惯。在东京这座世界上最富庶最繁华的城市里,可以找到世界每一个角落的物产。东京城里的每个人似乎都那么趾高气昂,他们能为生活在这样一座伟大的城市而时刻感到幸运和自豪。这一切不仅东京人这样看,整个大宋的子民也这样看,甚至整个世界的人也是如此认为的。大宋的子民都很好客,他们总是喋喋不休的向每一个过往这座城市的异国人如数家珍的介绍着这座城市的繁华与美好,炫耀着大宋帝国安宁与富足。于是,无数的高丽人,日本人,天竺人,穆斯林乃至远在世界另一端的犹太人,拜占庭人也如宋人一样爱上了这座城市。如果你漫步于这座城市的大街小巷,酒楼茶肆,你会看到妖艳的波斯女子弹着充满异国风味的曲调,精明的阿拉伯商人正在想过往的行人夸耀着那据说来自印度和埃及的宝石,矮个子的日本浪人也手持折扇与你擦肩而过。似乎一切都那么繁荣,那么充满诱惑力。
然而这一切都是赵佶所不了解的。在赵佶的脑海里,所有的回忆就是那高高的城墙和朱红的宫门,有气无力的朝臣和平淡的可以抹去嘴脸的宫女。仅有的一次例外就是赵佶七岁时,随他叔叔一起出了宫。虽然那仅是一次短暂的旅行,但赵佶却一直不能忘却。至今在他 的记忆中,抹不去的是那红彤彤的糖葫芦,骑牛的牧童,还有那清丽的如蓝天般的女孩儿。
赵佶天生不是当皇帝的料,整个帝国在他的主宰下变的俞加的杂乱无章,幸亏帝国的建立者们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天的到来,因此一系列的典章制度,严刑峻法的设立保证了这个帝国虽混乱但不至于倾覆。大臣们的奏章如山般的堆积在赵佶的案头,赵佶感到自己已经成为了大臣们的囚徒。为了整个天下,皇帝往往成为自由的牺牲品。
内部的混乱不足以瓦解这个帝国的数百年奠定的基础的基石。然而北方的野蛮人却足以把整个帝国变成一堆废墟。有鉴于此帝国的历位皇帝都不得不采取安抚的措施去换取边境的安宁。然而野蛮人的欲望是无限的,他们不愿看到南方这个遍地黄金的国家被一群懦弱的人所统治,他们一次又一次的向南进攻。在100年前,也就是大宋的第三位皇帝赵恒在位时,契丹人一直将铁蹄开到了颤州城下,距离东京不足百里,赵恒在形势的威逼下不得不亲临颤州城,经管他早已被城下威猛的契丹士兵吓的面如土色。深受鼓舞的宋军一举击退了不可一世的契丹人,当他们满怀希望的等待皇帝下达北上讨伐契丹人的命令时,令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是,皇帝与契丹订立了和约。为此帝国每年必须承受沉重的负担。100年过去了,帝国的边境也安宁了100年。经管沉重的岁币负担压的这个虚弱的王朝喘不过气来,但毕竟维持了长达百年的和平。
然而一个更加年轻的部落的崛起使这一切都变成了一个美好的梦。完颜阿骨打——这个拥有铁一般坚强意志的年轻人,率领一群充满激情与活力的女真族人游弋在辽阔的大兴安岭。很快,他们击败了契丹人,从东北的黑土地闯进了苍茫的蒙古草原,蜂拥而至的女真战士攻破了上京坚固的城门。显然,他们被这个繁华都市的一切所迷惑,无数的珍宝被掠夺,无数的妇孺被残杀,曾经不可一世的契丹皇帝带着残留下来的最后几十万契丹族人,翻过阴山,越过沙漠,逃往那遥远的西域。
赵佶听完了大臣们关于帝国北方一系列混乱与杀戮的叙述。他不知道应当如何面对这一切。北方所发生的一切似乎与东京城的平和与繁荣相去甚远。其实赵佶一直认为契丹人所遭受的灭顶之灾正是他们数百年来飞扬跋扈的报应,“如果有一个友善的民族做我们的邻居,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赵佶想。然而事实上女真人会更加的贪婪与残暴。
国事的琐碎与心灵的孤寂,使赵佶日益陷入了一种更深层次的孤独。没有人了解他,也没有人敢去了解他。亲情在皇权的笼罩下变的愈加的虚伪。偌大的皇宫没有一个人真正与他推心置腹的说过话。赵佶常常望着飞过宫城上空的大雁发愣,思绪在不经意间陷入了遥远的回忆与畅想之中。“我想自由”我赵佶想,“我想……”
元宵节是这个帝国最重要的节日之一。在这一天似乎每个人都忘却了生活的艰辛与琐事的烦恼,尽情的玩乐。这一天皇帝会登上东京的城楼之上,与百姓一起观灯赏焰以显示皇帝和蔼可亲与平易近人的形象。赵佶当然不会放过这样一个出宫的绝好机会,还在出发前他就在幻想这即将到来的一天会给他孤寂的生活带来的一丝亮色。事实上,这一夜也确实改变了赵佶的一生。
元宵节夜晚的东京城灯火辉煌,以至于整个城市都被照的如同白昼一般。夺目的焰火如同转瞬即逝的流星划破长空;震耳的爆竹如同撼人心肺的巨雷传遍了东京城的每一个角落;达官贵人们携妻带子,将风华与潇洒尽情的挥洒;娇娆柔媚的年轻女子们也一反常态,将风姿与倩影毫无顾及的展现。这一切都可以用一位词人的话来描绘: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萧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游。
娥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赵佶端坐在城楼上,身旁围满了娇艳的妃妾。她们望着城楼下的美景和拥挤的人群,不停的嬉戏着。无疑,她们有着娇好的面容和婀娜的身段,她们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流露出诱人的风姿与魅力。
妃妾们争着在赵佶面前表现着她们的这一切,以求得皇帝的宠爱与信任。其实赵佶并不爱她们,哪怕一丁点儿,有的只是玩弄与被玩弄,利用与被利用的关系,渗满了阴谋与血腥。
经管赵佶早已厌恶了他那一群争名夺利的妃妾,但他又不得不装出一副可亲的形象去化解她们内部的纠纷与仇怨。因为赵佶明白,后宫的明争暗斗,足以影响整个帝国的前途。
不容置疑,宋朝是世界上最文明的国家。印刷术的普及使得圣儒的学说深入到民间的百姓之中,并使之成为他们日常生活的准则;火箭与火炮也开始大规模的装备于军队之中,并日益得到重视和运用;由于指南针的改进,规模巨大的商船穿梭于世界的各大洋上,以至于处处都可以看到宋朝商人忙碌的身影。然而经管如此,宋朝的百姓们还是不得不周期性的遭受着洪水,地震,瘟疫以及各种天灾人祸的伤害。以至于这个国家的学者们都认为灾难是上天对人事的感应与谴责。
也许这一天确实是帝国一个颇为特殊的日子,出现了大宋开国百年来从未有过的奇事。当整个东京城笼罩在一片祥和的夜色中,所有人都沉湎于奢华之中时。在东京城的西北角上空,莫名其妙的划过一颗闪亮的流星,伴随着“轰隆”一声巨响,城楼的东端火光闪现,进而向城楼的中央蔓延过来,整个东京都被震动了,人们被这突如其来的灾难吓呆了在极短的时间的沉默之后,人们便开始了骚动,所以人都不顾一切而又毫无目的的四散开来,就连赵佶身旁的妃妾也完全失去了往日的尊贵与典雅,像一群受惊的雉鸟缩成一团。赵佶完全陷入了茫然之中,他根本不知道如何应对这种情况。火光照亮了他忧郁的脸庞,似乎在预示着什么。
火愈加的猛烈了,城楼一带浓烟冲天,像雾一般把整个东京都罩住了。赵佶被身旁的禁军士兵们小心翼翼的护送进轿,并马不停蹄的直奔皇宫。每一位禁军将领都明白,一旦轿子里的人有什么闪失,不仅自己性命不保,整个帝国也将面临一场灾难。
风吹来了,赵佶感到了一丝寒意,一阵淅淅沥沥的声音和着风吹到耳边,赵佶掀开帘子,发现外面正下着小雨。火已经熄灭了,但外面却没有一个人,死一般的寂静,除了士兵们的脚步声。赵佶叹了一口气,正欲拉了帘子,一个女子的身影却闪现在他的面前。者不是一个普通的女子。许多年后,赵佶一直认为,她是一个让人过目不望的女子。
赵佶见过宫中所有美貌的女子,那尊贵优雅的仪态从未从他的印象中消失过。但此时,他那尊贵的心被冻结了。
这场景,犹似在梦中。
那穿着淡紫色绮罗衫儿的女子步态轻盈的从街边走过。远处的烟雾所掀起的阵阵热风,轻轻的吹起她额前的发丝。那一刻,她明玉般的脸庞更增风致了。
灯火照耀着她,在她晶莹的皮肤上勾画出一道亮色,那反射出的柔和的光泽,无声的全落入了赵佶的眼里,心里。
她就那么不紧不慢的走着,好象对周围的一切都淡忘了。嘴唇顽皮的跷起,流露出一个民间女子特有的清新与妩媚。她的眼睛在夜里似乎愈加的明亮,狡黠而聪慧的眼神似乎能看清人世间一切的悲欢离合。然而她那灵动的步伐却透出了一丝天真与孥性。
雨淋湿了她的头发,几撮轻轻的滑落下来,掩住了她的眼睛。水珠滴落下来,晶莹剔透。她抬起那只白玉一般的右手,轻轻的而又略带倦意的挠了挠额前的发丝,一阵清香袭来。
赵佶如同追逐多年前梦境中的童话一样,浑然忘了周围的一切。
忽然远方天际一群明亮的流星闪过,那女子伫步风中,回首仰望,微微一笑,灿烂无比,似乎整个东京城的烟火一齐为她点放。
感情在那一瞬间得到萌发与复苏,赵佶心中被一种温暖而又粘稠的东西堵塞着。那种陌生而又熟悉的感觉让赵佶相信他的一生都是为了这一天而存在的。
那个年代是不相信爱情的,更不要说一见钟情。男女之间的一切始终按照古代圣贤们的遗志而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一千年前,一位名叫董仲舒的儒生及其他的学说得到了当时的统治者刘彻的重视,有意集中中央权力的刘彻凭着其雄才大略强制推行了“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思想政策。根据董仲舒的观点:皇帝作为上天在人世间的使者具有至高无上的权力,无论是在世俗还是在精神领域;皇帝对于帝国的所有臣民都具有不容置疑的绝对优势。与此对应,父亲对儿子,丈夫对妻子也具有同等程度的关系。这也就是所谓的“君对臣纲,父对子纲,夫对妻纲”于是,在这种思想的导向之下,女人完全沦为男人的附庸,男女间的命运则完全被宗族和家长所掌握。在长达一千年的时间里,从来没有人对这种思想和生活方式表示过质疑。
赵佶是皇帝,但他同样不能拥有爱情。从他做皇帝的那一天起,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置于宫中所有人,以至天下人的注视之下。他必须以身作则,去做天下人所谓的榜样;他必须放弃心中所有的梦想,去做一个谨言微行,毫无自由的皇帝;他必须把对爱情美好的憧憬悄然揉碎在心中,而违心的去和自己厌恶的女人同床共枕。在天下人的眼里,他仿佛是最幸福的人但只有赵佶自己明白,他不过是一个可怜的人,丧失了自由,处处受天下人的摆布。
渐渐的,女子的身影远去了,因为赵佶发现那淡紫色的绮罗衫儿日渐的模糊。难道这是在做梦吗?赵佶揉了揉眼睛。不,这不是梦。女子的身影最终消失在东京城长街的尽头,赵佶拉下了帘子,想,我会再找到她吗?
所有人都为皇帝的平安归来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同时所有人也在为东京城内从未发生过的这件奇异的事而议论纷纷。人们担心这天降横祸是否预示着大宋帝国的命运,难道天下真的将要发生一场变故吗
人们的一切猜测都并非毫无根据的。赵佶统治下的帝国早已举步维艰。长期的积弊使帝国的元气丧失殆尽。帝国的创立者是一位名叫赵匡胤的武将,由于军功显赫逐渐掌握了后周朝廷的实权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逝发动了政变,成为帝国的首位皇帝。然而,当时的宋帝国面临的是极其险恶的环境:在宋帝国的南面,分布着九个自唐末以来并立的强大诸侯国;而在帝国的北面,契丹人牢牢占据着富庶的幽云十六州,并时刻备战以求南进。正是在这种情况之下,赵匡胤凭其强硬的政治手腕和无情的兼并战争求得了天下的统一。短短的二十年间盘踞在南中国的九个诸侯国被一一剪灭,整个南中国都被纳入了宋帝国的版图,而那些曾经骄横一时的诸侯国君都被押送到宋帝国的首都——东京,成为事实上的囚徒。
尽管赵匡胤使自唐末割据纷争的中原得到了统一,但令他寝食难安的是,自古被作为中原屏障的幽云十六州仍然没有被夺回的可能。在帝国的第二位皇帝也就是赵匡胤的弟弟赵光义在位时,奉命讨伐契丹人,以收回幽云十六州的宋军在高梁河被契丹军队包围,虽然宋军将士拼死作战,但仍遭惨败。从此,帝国的统治者对从契丹人手中收回幽云地区的计划失去了信心 。转而将军队布置于京师周围以求自保。但契丹人却就此看清了宋帝国的虚弱,竟在帝国的第三位皇帝真宗在位时大举南下,并迫使宋国接受了其城下之盟:宋辽称兄;宋每年向辽输送纹银十万两,绢二十万匹。从此,宋帝国不仅威信扫地,而且不得不承受巨大的财政负担。
但这仅仅是帝国积弊的一个方面,帝国内部的积贫积弱才是其主要问题。宋帝国的开创者鉴于唐末五代的长期动乱,从多个方面对帝国的机构进行改革。为了牵制地方权力,集权于中央,赵匡胤大量增加政府机构和官员数量,并创制相应的监察部门,使地方机构和官员能够环环相扣,互相牵制。但此种政策带来的最大问题就是使帝国的朝廷官满为患,人浮于事。帝国不仅为此消耗了相当的财政收入,更使得政府官员们日趋腐化,效率低下;军事方面,帝国组建了一支规模巨大的禁军,并将其主要驻守于京师周围。为了防止武将叛变,规定任何一个将领都不得长期统率某一支军队,这最终造成了“兵不识将,将不识兵”的尴尬局面,从而使这支无论从规模还是装备都在世界上首屈一指的军队“逢战多败”,根本无力保障帝国的安全。
帝国的危机赵佶当上皇帝时发展到了极点。国库早已亏空,为了维持庞大的财政开支,地方官员们采取了掠夺式的税收政策;相当多的人破产,当他们卖尽土地,住宅以及祖上的一切产业,甚至于自己的妻子儿女后,竟发现自己一贫如洗时,就不得不走上落草为寇的道路,公然与官府作对;北方的女真人也似乎不满足于契丹人留下的土地与财富,正养精蓄锐,图谋一场更大规模的战争。然而此时虚弱的宋帝国,虽富甲天下,但却似乎没有能力抵挡住他们的进攻。
轻轻推开太庙的大门,一阵难以言状的陈腐气息朝赵佶脸前扑了过来。太庙作为帝国真正意义上的祭祀中心,供奉着大宋开国以来诸位皇帝的灵位。整个太庙烟火缭绕,庄重肃穆,空气中似乎处处都弥漫着久远年代的气息。赵佶关上了太庙的大门,径直走到灵台的中央跪了下来:“赵氏先烈在上,不肖子孙赵佶言行不检,沉迷声色,于社稷苍生不顾,逆天而行,以至天降凶兆,祸及黎民。赵佶深知罪孽深重,更有愧先烈英名,佶甘受天罚,以息天怒。只求先祖能佑我赵宋世代相传,天下平和安康。”
“佶!”随着门吱的一声响,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母亲”赵佶对于母亲的突然到来感到十分惊诧。 。
“昨天的事我已经知道了”
“儿臣不肖,请母后宽恕。”
“佶,母亲不会怪你的。这些都不是你的错。大宋开国已愈百年,积累了太多的弊端,岂是你一时能够解决的。”
“佶,我一直对你寄予厚望,希望你不要像你父亲和哥哥那样,成为天下人的笑柄,你明白我的苦心吗?”
“儿臣明白”赵佶轻轻的点了点头。
“看那儿”赵佶看见母亲的手指向了太庙中央的那幅画。“那就是大宋的开国皇帝赵匡胤。就是他,用箭与火荡平了全天下所有的豪强割据;用绸缎和美酒安抚了全天下心怀敌意的人。正是他,开创了大宋的百年基业,成就一代英明。”
“佶,那就是仁宗皇帝赵祯。一个拥有坚强意志和仁慈性情的皇帝,正是他的雄才大略,成就了大宋文治武功的顶峰。他亲手创造的一代盛世将帝国的声威最大限度的传播到海外!
赵佶看见母亲的情绪很激动,他已经被母亲来太庙的意图弄糊涂了。
“佶,那儿就是你的父亲。你的父亲和你不同。”
“儿臣不明白母亲的话”赵佶感觉到母亲的声音有些颤抖。
“你的父亲年轻时是一个志向远大的人。他终身的理想就是实现大宋帝国的复兴,成为帝国历史上伟大的君王。可惜他失败了,因为他轻信了王安石。于是你的父亲成为了帝国历史上最可笑的皇帝。全天下的人都认为他是一个失败者,只有我不那么认为。佶,我希望你能够实现你父亲的遗愿,你明白吗?”
“这…这…”赵佶终于明白了母亲来的目的,他不知道应该怎样回答母亲的话,“儿臣不肖,恐怕做不到。”
“不,你做得到,因为你是我的儿子。”
“母亲,其实您一点都不了解我,我并非你想的那样。我的帝王梦早在多年前就已经破灭了。”
“为什么?”赵佶感觉到母亲的话里充满了愤怒和责备。
“那是我十岁时的一个夏日的清晨,被雨水滋润过的东京刚刚苏醒。我顽皮而又毫无目的的在宫门楼阁间玩耍。在无意间我却听见了你和父亲的谈话,你们谈到了(赵)熙,谈到了(赵)显,说他们天生就具有帝王的气魄和非凡的智慧。同时你们也谈到了我,在你们的眼里,我只是一个可爱的却又沉默寡言的孩子,一个会画画的永远也长不大的孩子。母亲,您知道我为什么那么喜欢画画吗?……因为我是如此的深爱着这座城市和这个国家,我想借手中的画笔去描绘蓝天之下帝国无数壮丽的河山,透过画卷俯视帝国无垠疆土。”
赵佶漠然的望着母亲,他感觉此时的母亲是如此的陌生和遥远。
“佶,我很失望。”只见母亲挥了挥衣袖,便转身走出了庙堂。
“母亲,佶一直深爱着您”,赵佶的眼颊湿润了。
回到宫中,赵佶心中深深的失意与惆怅久久未能散去。他感到自己的命运如同整个帝国的命运一样黯淡。然而脑海间突然闪现出昨晚那个绮罗衫儿的女子,不禁灵感如泉涌,提起案头的画笔,凭着那瞬间而又永恒的记忆,在画纸上让那女子的身影又回到了赵佶的身边。赵佶痴痴的望着画上的那女子,那神秘而又美好的女子,思绪如雪花般的飘散。
雪花飘散的东京是最美丽的。当一切的奢华都已退去,而完全为白色所笼罩时,东京便亮显出她最美好的底色,把这座城市最原始最纯洁的那面毫无保留的展示于世人面前。这是一座如此伟大的城市,她雍容华贵,仪态万芳;但又不拒人千里之外,如此的让你痴迷,让你终身也逃脱不了她的影子。在白昼,数以亿计的财富在这座城市里流通;价值连城的珍宝被这里的士人们所玩赏;各种肤色的外国人在这座城市里穿梭。在夜晚,东京是比眠的,这座城市的灯火足以照亮整个世界。异域的风情歌舞,瓦肆的杂耍娱乐,倩丽的香车美绩。这一切不得不使你相信这是传说中的天堂。
处于深宫,长于妇人之手的赵佶对这一切是陌生的。在这样一个等级森严,皇权深重的礼仪之邦,赵佶是不敢越雷池一步的。赵佶你是神,他是一个人,是一个有着鲜活性情的人。尽管在旁人眼里,他是懦弱,胆怯和慎言微行的,他不仅缺乏作为好皇帝的一切品质:果断,坚毅,残忍,寡义。更是具备了作为一个昏君的所有德行:怯懦,多情,
我不知道怎样来讲我的故事,说实话我没有故事。我和大多数80年代出生的人一样,平淡无奇而又忙碌明快的成长着。从小我就是个不讨人喜欢的孩子,尽管一直都不乏人夸我,但更多的时候我遭遇的是父母的皮鞭和老师无休止的好言相劝,我当然明白他们是为了我好,但我确实很烦他们,这我绝不骗你。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的成绩都还不错。但我明白我并非一个很聪明的孩子,我只是碰巧对那些东西有点感觉而已。在经过残酷的高考煎熬之后,我很凑巧的考上了一所大学。这所大学不差,我显然很知足。
同那年一起考上大学的人一样,我很好奇这样一种全新的生活环境。在好奇心渐渐消退之后,我变的很失望。我感觉我被人骗了,岁月在流逝,一个学期过的很快。伴着茫然,我的梦想也阳痿了。
我并不是一个爱唠叨的人,我说这么多其实什么都不想告诉你。我很烦别人在我面前喋喋不休的诉说他所谓的“苦难史”或者“发家史”,尤其是看那些所谓的全家福或者蜜月照片。并不是我不爱跟别人聊天,只是我他妈的真的很讨厌跟我觉得烦的人聊天。我就这样,我不介意你怎么说我。
在考完最后一科之后,我便开始打理行李准备回家。说实话,我很烦我们寝室的人,虽然仅仅相处一个学期。但我从不跟他们这么说,因为谁都不想得罪人。我要带回去的东西很多,包括换洗的衣物,几本小说,还有我给家里带的东西。这里面最贵的当然是我给外公带的一瓶陈酿的白酒。我外公很爱喝酒,也喜欢抽烟,但现在抽的少了,因为他的肺病总是犯。但跟别人比起来我带的东西并不多,我邻床那个叫陈亦安的人居然买了5大盒红烧武昌鱼,花了好几百块钱,以至我都开始怀疑这家伙是不是从来就没吃过鱼。我可没那么多钱,我的钱都干别的去了,比如买衣服,上网,或者买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陈亦安是个很扯蛋的家伙,我没骗你。他有尿频的毛病,几乎每天晚上在你睡着的时候,他就会从床上跳下来,在厕所里撒尿,然后就把水龙头弄的咚咚直响,我有几次都快要骂他了,但他似乎一点都不知道他有多烦。他是个很自负的人,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他最喜欢在人多的时候做出一些莫名其妙的举动或者大声的讲他那些烂七八糟的古怪想法,这个时候他会装出一副心忧天下的可怜相,如果你的心肠软一点的话就真的很可能被他给骗了。
陈亦安提着他那个很旧的黑皮包走进寝室,这是他的一惯装束,他似乎觉得他这样很有气质。看见我在收东西,用他那公鸭嗓子说:“归家心切啊!”他说话就这样,你最好习惯他。
“是不是要回家了啊?”见我没惹他,他就又说了一句废话。
“怎么了,心情不好吗?”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实在是受不了这婊子养的说的废话了,应了一声:“恩!”
“五年陈酿啊,哎呀…你这是给谁带的啊?”陈亦安从我桌上拿起那瓶酒,煞尤其事的看起来。
“给我外公带的。”
“孝子啊,哎…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啊!”他那双脏手拿着酒瓶晃来晃去。我对天发誓我真恨不得拿酒瓶把他的嘴给堵住。
“喂,你知道吗,我刚才在食堂看见了一个女的,真的很有感觉,我想她应该是我们院的吧。”
“恩,我听着了。”
“但我不会追她的,我不想随意的付出我的感情,其实单身有时候也很好的,你觉得呢?”
“恩”我发现东西都收的差不多了,说:“把酒递给我。”
“不如我们喝了吧,我们好久不在一起吃饭了。”
“那行,下酒菜就用武昌鱼吧!”我瞅了陈亦安一眼,这小子就知道占别人便宜。
外面传来敲门声,一听敲门的风格就知道是杨徽。他是个很郁闷的小子,就住在我们隔壁宿舍。整天都能看见他拖着鞋在宿舍楼里游荡。不过这小子长的不赖,马马乎乎也算个帅哥,但他真的是个很郁闷的家伙,一听他说话你就知道。
“小切”他总是这样叫我,“还不回家啊?“
“明天走,你呢?”
“我啊,下午就走,我已经买了好几份杂志,不然在火车上真的就没事可干了。”
“那还不简单,在火车上泡个妞,不就不闷了,你还不是拿手好戏吗?”
“妈的,到处都是恐龙,老子可没胃口”
“同志,现在中国还是男多女少,有你泡的就不错了。”我故意那么说,我喜欢那么说话,我觉得那样说话挺逗的。
“小子,看我不强奸了你”杨徽从背后双手!笑个不停,嘴里喊到:“把你的臭手给我拿开”。我们俩都笑个不停,一边笑还一边互相骂对方。陈亦安却在一边傻傻的看,嘴里念叨着:“一群疯子!”
是的,我们就是一群疯子。我敢打赌,在这学校呆久了,谁都可能会疯的。
晚上我吃了一碗泡面,早早的就爬上了床。我一般都不睡那么早,只是明天要早起赶火车。我半躺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本小说胡烂的翻着。寝室里本来有8个人,现在已经走了一半,有两个甚至把行李包带进了考场,在考完最后一门课之后就直接回家了。有时候我真的觉得有些人很怪异的。
“大学的第一学期就这么过完了”终于有人说话了,齐铭首先打破了寝室的寂静。
“哎…逝者如斯啊!”不消问,这是陈亦安在说话。
“完了就完了呗,还能怎么样。”徐丛也没睡着。
寝室里剩下的人都说话了,就我还拿着书乱翻。说实话,我没有看进去。但这本小说写的不赖,它讲一个青年跑到城里打工,在一家酒店做保安,他爱上了酒店里一个漂亮的礼仪小姐,后来他们相爱了,但不幸的是那姑娘让人给强奸了,最后沦落风尘,几年后当他们再次相遇时,竟相对无语,擦肩而过。说实话,这故事不错,让我有骂这个王八蛋社会的冲动。
“看来下学期要找个女朋友了,不然这日子闷的没法过了”齐铭把话题又引到了女人方面。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啊!”陈亦安马上接了一句,生怕把话漏掉了。
“耶,徐丛,你人大的女朋友了。”齐铭嬉皮笑脸的问道。我知道,齐铭又在揭徐丛的老底了。
其实到现在我们也不知道徐丛的女朋友是哪个,确切的说,我们从没见过徐丛众多女朋友中的任何一个。
“都高中的事了,你还提了干嘛啊!”徐丛叹了口气说道。
“还是我们徐丛不错啊,女朋友不是在人大就是在复旦。徐丛,你到底使了什么迷幻术啊,这么有艳福。”齐铭笑的不行了。
“我也不知道,反正谈着谈着就谈上了呗。都过去的事了,你别说了好不好?!”徐丛显然不想自己被拿来说事了。
大家都笑了,当然除了徐丛自己。我也笑的把书扔到了一边。
“笑什么笑啊,人家是纯洁的男女关系,有什么好笑的!”我故意逗着说,谁都听的出来。
“徐丛用力翻了个身,说“我明早上的火车,不跟你们计较了,你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
这时,大家笑的跟欢了。其实我觉得我们都挺无聊的,逗人家的损事儿跟逗孙子一样。
说起徐丛,其实他这人挺老实的,性格也温和,就是巨他妈的罗索,说起话来没完没了。他脑子也跟少了一根筋似的,尽干些啼笑皆非的事。有一次,这小子出去替齐铭买了条裤子,齐铭穿了老半天也没穿上,等搞清楚才知道裤管是缝死了的。从那后,徐丛就成了我们的笑料。齐铭也最爱拿这事逗他。
第2天起得挺早的,因为我的老乡一大早就跑到寝室把我叫醒了,我洗簌完毕后,就和他们一起出了校门,同行的包括我一共4个人。郑云平,李建,还有一个叫翁羽萍的女生。都是我高中时的同学。
我想没人喜欢挤公交车,感觉人在车厢里就像保鲜罐里的咸鱼。我们4个人提着箱子上了车,握着扶手,摇摇晃晃的夹在人群中间。看上去,我们就像一群倒霉蛋。车没走几站路,上来十一二岁光景的一个小女孩,背着硕大的书包,脸蛋红通通的。她在荷包里摸了老半天也没摸出一分钱,于是很尴尬的望着司机,说:“我的钱弄丢了。”看到她那很委屈的样子,我立刻想起了我的表妹,,她是个很讨人喜欢的小姑娘,而且一直很聪明。她总是会做一些好玩的动作,然后逗得你哈哈大笑,我们全家人都很喜欢她。
我掏出一块钱帮她投了币,她对我说谢谢,并且很害羞的说她兜里的5块钱不见了。我说没什么,可能钱被小偷借走了。她告诉我她在一所小学读5年级,而且成绩还不错,又问我是做什么的。我告诉她我们都是同行,她立刻笑个不停,并问我在哪所大学〔她看出来我是大学生〕。我说我是※※大学的。她马上高兴的说道:“我知道,我妈妈曾告诉过我,那是所不错的大学。”然后又羡慕不已的问道:“大学里是不是有很多人啊,一定很好玩吧?!”我笑着告诉她只说对了前半部分,我们就这样在车上聊了好一会儿,直到她告诉我她到家了。下车后她还回过头向我招手,我也向她招手。我发现我真的很喜欢跟小孩子聊天,这让我想起童年的好多事。
我们4个人在火车站外面的小吃摊随便点了点东西,小吃摊的老板是个水桶般粗腰的中年妇女,殷勤的招呼我们坐。听说我们是学生,马上给我们每人泡了一杯茶,嘴里念叨着:“学生不容易啊,这茶是送你们的!”那劲头,真比亲妈还好。翁羽萍低声说:“这老板人真好啊!”郑云平应道:“是啊,让人提前找到了家乡人的感觉啊!”我抿了一口茶,说:“那是,送钱来了她当然对咱亲啊!试试吃了不给钱她对咱好不好?!”翁羽萍听了,横着脸说:“你这人说话怎么这样啊,人家也不容易啊。”我说:“我怎么了啊,我就随便说说。”郑云平见了,对我笑道:“你说话刻薄的习惯也是要改改!”然后把头转到翁羽萍那儿说:“我母亲也是这样为我做饭的,真想她老人家啊。”我一听,说:“我妈做饭可没要过我钱!”
没吃多少我们就上了火车,那饭菜实在他妈的难吃。火车上到处都是学生,三三两两的坐在一起。我们忙了半天才找到座位。翁羽萍靠窗坐着。我和郑云平坐在一起,李键坐在对面。车上很多人买的站票,他们都是在大概一个多小时行程的小城市下车的。我拿出一份报纸看,翁羽萍把她带的零食分给我们吃,然后一个人悠闲的打起了毛衣。我的身旁站着一对情侣,那女的长的很难看,是简直就不想让你多看一眼的那种,搞的我把报纸翻来覆去的看了几遍,连最偏僻的牛皮癣的广告都没放过。但没过多久我和那对情侣还是攀谈起来,因为行程实在是太无聊了。看起来他们人还不错,我是说在交谈中他们都挺热情的。最后他们问起我有没有女朋友,我说我交朋友从来不分男女的,他们俩笑了起来,说他们读大学的时候也像我这么有趣,还拍我马屁说像我这么精明有趣的人找的女朋友一定很漂亮。虽然我一直很讨厌别人这样恭维我,但我还是和他们乐成一团,并站起来要给那女人让座,他们俩礼节性的推辞了一番便相拥着坐下了。搞的我便只好和李键挤在一起。
我就这样看了好半天的报纸,不经意间车厢里走来一个30多岁的女乘务员,像电影里面一样,左手拎个锈迹斑斑的喇叭,右手却莫名其妙的提着一塑料袋袜子。我正纳闷着了却听见她很浓重的山东口音:“各位旅客大家好,欢迎您乘坐本次列车,祝各位旅途愉快。”列车上的人依旧各忙各的,跟什么都没听到一样。“亲爱的朋友们,每逢佳节倍思亲。新春在即,有谁不渴望与家人团聚,共叙天伦呢?!”我掏出一份报纸,自言自语道:“搞这么煽情干嘛啊!”“您可曾想过,家中的父母又为你操劳一年了。在这和家团聚之际,您可曾想过送他们老人家一分祝福,一分温暖了。我想,礼轻情义重,一分薄礼就足以表达我们做儿女的心情了。”那列车员的一边说,一边把手里的袜子提到了胸前,咳嗽了两声,换了种更正式的语调说道:“我手里提的是天津第一毛纺厂生产的高级纯棉袜,做工考究,质量上乘,我们车上很多工作人员都指定穿着该品牌的棉袜。”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提了提裤子,露出了袜子的一角,“大家尽可以放心,质量是绝对有保证的。”说着,她不知道从哪弄出一把铁刷子,在一双开了包装的袜子上划来划去,“大家看,一点痕迹和破损都没有。送父母,送朋友,送爱人,真是在好不过了。价格公道,10元每双,欲购从速啊!”
列车员提着袜子在车厢里边走边拿着刷子演示给众人看,嘴里还不停的唠叨:“看的出来,没骗人吧!”好些人也瞪大着眼睛,好奇得跟看化学实验一样。我快笑的不行了,心想这些人是不是从来没见过袜子啊。不一会儿她走到了我跟前,仍然重复着那个动作。
“同学,你看袜子吗?”真没想到会逮住我问。
“我看看,质量不错嘛!”我随口说道,其实我连看都没看。
“对啊,你看。。。给父母捎两双回去,准会夸你懂事的”
“恩。。。不过我有个要求。”
“什么要求说啊!”
看的出来列车员大妈有点不耐烦了。
“我想拿刷子自己刷刷看,如果质量好的话,我还想给我大姨妈二表姑三舅奶奶捎几双,让她们也好好乐乐!”
说完,车厢里一阵轰笑,每个人都等着好戏。
“你这孩子怎么这样啊,不想买就算了,何必无理取闹呢?!”说着,她把袋子在我面前晃了晃,摆出一幅皇帝女儿不愁嫁的姿态。
“我怎么无理取闹了,我是真的想买,麻烦你把刷子递我一下,试了没毛病我立马买。”我装出一副很委屈的样子,搞的跟真的要买一样。
“那不行。。。”她很冷的回了一句,准备转身走人。
“怎么不行啊?!”我追问道。
“是啊,怎么不行啊,就试一试嘛。”车厢里有几个男生也起哄了。顿时让我感觉到了群众的力量,说实话,我那一刻真的明白了人民群众是真正的英雄这句话的深刻含义。
“没什么,这袜子大家自愿购买,不愿买的不要无理取闹。”她把最后4个字说的特别重,然后提着袜子往另一个车厢走去了。说实话,我当时真的后悔了,人家也只是利用工作之便增加点收入,再说那袜子应该还行,至少她穿着还不错。
车厢里好多人都看着我笑个不停,好象跟看完了激情电影一样过瘾。其中一个看起来大不了我几岁,染着黄色长发的小伙子冲我笑道:“兄弟,看不出来你这人挺逗的啊!”
我笑了笑,说“还好,没事闹着玩的。”
“打牌不?我们这儿正缺一人了。”
“赌钱不?违法的事我可不敢干啊!”
“我舍得害你吗?消磨时间而已。”
我走过去,随便拈了个箱子坐下来,那黄头发的笑着说:“我※大的,大4了。”然后指着旁边一高个说:“我哥们,一个系的。看你长的挺嫩的,大1的吧!”
“恩,我※大的。马上要找工作了吧,你们。。。”
“是啊,现在正忙这事了。呆会儿说,先打牌。”
“怎么打?”
“老规矩,轮流坐庄,你最小,你先来。”
我就这样坐在箱子上打了个把小时的牌,其间扯了不少各自所知的奇闻逸事。那黄头发的说他是学计算机的,说这年头学计算机的人比计算机还多,搞的干这一行的人贱的跟狗一样。那高个子的则现身说法,讲他刚考上※大时感觉挺牛逼的,走的时候他奶奶跟他说,娃啊,你走后这家里的地啊院子啊鸡啊牛啊什么的奶奶都给你留着。当时他还感觉人上了年纪想的太多,考上大学了谁还回来种地啊。现在看了看毕业生的就业形势,真的是佩服她老人家的高瞻远瞩。高个子的一席话把我们乐的不行了,但说实话我笑的一点都不自在。那黄头发的笑的比我还凶,把一只手搭在高个的背上,说:“兄弟,看你说的,现在谁不这样啊。”然后我们又“研究”了一下就业形势,黄头发的说,现在的就业状况跟美国30年代的大萧条有得一比。我说兄弟你也太夸张了吧,这话要是传到国务院你小子可吃不了兜着走了。他抿嘴笑了笑,说可能吧。然后他问我读过威廉·曼彻斯特的《光荣与梦想》没有,我说我读过一点点,他说书里面写到30年代美国经济大萧条的时候,连妓女都不得不用最低的价格来招揽顾客。全美国的妓女都统一价格,接一次客5分钱,但这点儿钱连安全套都买不回来。所以只好用一次洗一次,直到用破为止。这话把旁边好几个男的都逗乐了,不过却让几个不小心听见这话的女生把脸红的一块一块的。见此情景,黄头发也惭愧自己讲的太忘情了,以至忘记了周围的环境。挺不好意思的站起来,从大衣里优雅的掏出一包35对我说:“兄弟,过那边抽支烟吧!”
说实话我不会抽烟,真的不骗你。我从来都没体会到过吸烟带给别人那种飘飘欲仙的感觉过。小时候我经常给我爸买烟,我爸抽烟抽的极凶,直到现在也是如此。说他是个老烟客这一点都不为过。但我真正接触这玩意儿还是上了高中的事。我给班上那个总是穿着贴身喇叭裤的骄傲女生递了一封几千字的小纸条,第2天我就收到了她几十个字的“回信”:
“你好 王小切同学 鉴于我们现在都还不够成熟 我想我们不应该把精力用在不切实际的方面 你说呢? 祝好运!”
我把“回信”拿给胡松看,并用很严肃的语气问他:“哥们,你有没有什么成熟速成法,指点兄弟几招,别在让兄弟让女人笑话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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